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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forgettable 非One must mourn not the death of men but their bir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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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2009 柏林墙,为了忘却的纪念 1989,就像1968,1949,1840一样是一个难以忘却的数字。 当哥尔巴乔夫黯然神伤的离开克林姆林宫,当柏林墙土崩瓦解,当北大的学生们躲进老师家,似乎一切都预示着共产主义的丧钟已经不可逆转的敲响了。 美国人说自己嬴了冷战,而俄国人却未必相信自己输了。 20 年后,当德国西门子的高速列车改头换面成CRH3和谐号动车组以350公里的时速奔驰在武汉到广州的客运专线上,当第一架非欧洲组装的空中客车A320客 机从天津起飞,当西方央求着中国升值人民币降低贸易逆差,当美国深陷在穆斯林的反恐战场,我们不禁重新考量,这区区一面墙的倒掉给这个世界到底带来了什 么。 天安门的风起云涌并未伤到共和国的筋骨,当传说中走社会主义路线的奥巴马当上了美国总统,当中国兑现了对非洲的慷慨援助,美国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关于一场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斗争。一场全球金融风暴的光顾,让柏林墙倒掉的20周年纪念有了太多的暗示和解读。 柏 林墙的倒塌让德国统一了,让欧洲重新完整了,但是东方和西方,也许从未因为这堵墙的存在而隔绝,也从未因为它的倒掉而彼此信任。《纽约时报》大肆夸耀朗朗 和余龙在卡内基的音乐会如何精彩的同时添油加醋的报道新疆处决暴乱份子,清晰的昭示着China和Communist China之间的那条红线。 如今走在柏林的街头,除了少数残留的墙体,一条镌刻着数字和名称的柏林墙遗址金属线贯穿着曾经的东西柏林,就像一条挥之不去的伤疤,时刻提示着人们关于这个城市,关于这个世界的对立。 美 国的民主最终赢了东欧,但是不管美国人接受与否,单极的世界已经逝去,主宰世界再也不是里根当初玩弄玩弄军队便可达到的了。站在20年这个坎儿上,当南极 的冰盖持续融化,当共产中国的国库存储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美元,当美国的失业率突破10%,当华为,中兴的员工从中国涌入到第三世界的每个角落,这个世界 被重新定义了。关于柏林墙的政治遗产的讨论,也许会再持续20年或者更久。 回想起曾经漫步柏林街头,总是感觉那么萧索,那么冷峻,那么有距离感。也许是因为曾经的那面墙,也许是因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气场,抑或是因为心里的那堵墙。纪念的是那座隔绝亲情骨肉的墙的倒掉,而我们关于隔离的记忆却也许永远挥之不去。 10/31/2009 香港中乐团与艺园503纽约的H1N1疫情伴随着流感季节的到来似乎愈发难以控制。Trey Lee精彩演义的赵季平写给Yo-Yo Ma的《庄周梦叠》中的那段独奏,被今晚卡耐基音乐厅中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搅和得体无完肤。 阎 惠昌领衔的香港中乐团在卡耐基的首演却并没有因为几声咳嗽和某人不争气的手机铃声损失了人气。一人发上一个拨浪鼓,最后和乐队一起high,似乎取得了满 意的效果,加演的《彩云追月》和《夜深沉》似乎比郭文景前卫的《滇西土风》和罗永辉的后现代的《漂浮幻想曲》(本人译)更对鬼老们的胃口。 相比几个略显粗糙的对乐曲的处理和音准的问题,港中乐那马褂长衫算是最让我不能忍受的。完全给人是在办红白喜事的感觉。说实话不如咱们北大民乐团的那黑色的对襟绸面小褂子来得清爽又不失底蕴。 音 乐会结束,推开卡耐基的大门,已快进入深夜的纽约灯火通明,万圣节的庆祝从周五就开始了。走在第七大街上,看着溜光异彩的时代广场,心却飞到了那个破烂的 艺园503,想起了那些故人,有的卖房子去了,有的去了外企,有的要当公务员,更多的都不知道最后到哪里去了。想起拉板车的李师傅,想起泰国的公主,想起 正大那一成不变的桌席,想起那练了17年的胡琴,看看自己的手,昔日的那丝弦磨出的老茧渐渐在退去。不经意见拾起淡忘的记忆,感觉到曾经那些在文艺圈中的 日子其实还是有温存在心中。 回家的列车上翻看卡耐基这期的杂志,主题是卡耐基音乐厅主办的这次为期21天的《古今回想》中国文化节。看到了 很多熟悉的名字,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招商银行,朗朗,陈齐刚,谭顿。还有一张中央音乐学院1982级作曲系的毕业照。一切都在暗示着这次活动 的官方背景和与祖国60周年大庆的联系。不过相比于10月1号纽约帝国大厦为“共产中国”亮灯若来的麻烦,音乐和艺术给了祖国更多空间来让美国人认识这个 60岁的“共产中国。” 回到家,发现邮件里有同事的感谢信,感谢我帮他翻译了在中国超市拍下来的描述猪肉部位的标签的照片。所以他终于能买到自己想要的部位了。我确确实实觉得祖国强大了! 10/26/2009 一顿很有必要的早茶美国的办公室政治显然不比国内来得半点友善。 不知道自己怎么混进了和另外三个同事的the circle of trust,时常互通一些“有用”信息。虽说周日约办公室最铁的死党Christine出来吃早茶的主要目的是好友聊叙,但互通各自办公室的政治斗争却在 不经意间占据了话题的中心。尤其是在这个经济萧条,人士动荡,职位匮乏的年月里。 我和她都通过对方的嘴知道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其实我是想光明磊落的做人,但是君子和小人的差别也许也就存在在一闪念之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想 起Ugly Betty中那些drama其实也未必很drama。现实就是活生生,血淋淋。再善良的人,也要留一手。就像Betty在新的一季里终于聪明了一点一样。 而世故的代价就是人迅速的变老,就像今晚我和镇哥心血来潮回顾半年前的西部之旅时刹那间发现六个月前的我们是多么的年轻一样,心理的疲惫总是衰老的催化 剂。 这周日的《纽约时报》头版故事讲的是关于癌症患者的人生,读罢只想珍惜当下,享受生活。期待着一觉醒来的新的一周。 10/8/2009 傍晚6点30分6点半从公司出来。天黑了,刮着大风。从公司大楼到停车楼的长廊装着巨大的落地玻璃。昏暗的灯光在此时闲得着实暖和。 第一次这么晚下班。于是,第一次看到,当那些穿着光鲜艳丽的男男女女散尽之后,穿着蓝色衬衫的工人阶级大叔大妈带着一包包麦当劳外卖纸袋走进公司。入夜,豪华的办公楼中将迎来另一批上班族,只是他们不用笔记本电脑,而是用吸尘器。 第一次在傍晚的夜色中审视这个贝律铭设计的建筑,国内那一帮高楼迷津津乐道的所谓“内透”,在这懂纯白色的建筑中闲得很好看。透过玻璃,那些还在加班人们的表情甚至都清晰可见。就像对着银幕看着一部电影。只是不知道演员到底是在玻璃的哪一边。 二十米远处,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向这边张望。终于,他叫了我的名字。是优雅的老板。不禁感慨不带眼镜的人视力就是好。走出长廊,来自加拿大的冷气团操纵着大风呼啸,老板银灰色的头发被吹得很散乱。但是他谈性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可以想像他今天的心情是多么的好。 一 路上,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男女女还在不断到来,和下班的三三两两逆行着,老板高谈阔论着,也许丝毫没有主意到他们的存在。头顶上方的铁路桥上,火车来来往 往,将人们送往纽约,纽瓦克,费城或者普林斯顿。空气里票过廉价快餐里炸鸡和汉堡的味道,恩,麦当劳的味道,油腻而充满诱惑。 和老板分别时,他的老婆来电话叫他回家吃饭了。 开车走在路上,想起了大四在建外外交公寓某处实习的情景,清晰的内透,拉着三轮在星巴克门口卖水果的民工和拿着花花绿绿护照的洋人,中国人或者外星人也说不准,突然觉得这个美国和中国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残忍,如此的真实。 10/4/2009 做真正的男人,也可以喝柠檬茶中秋之夜,白无聊赖到干脆开始干公司的活儿。 厚厚的一本下个月FDA要听证的关于Social Media在医药行业的使用指导意见写得实在没有什么亮点,而文件的点睛之处在老板在文件抬头出批示的两个红色字母"SM"!于是我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一件很严肃,意义很重大的事情!” 8月回国,某日和办公室的克李斯汀大姐在gtalk上偶遇,得知在我离去的日子中自己竟然在事先未被告知的情况下调动了工作。将信将疑回到美国,很快印证了大姐的话,开始和这个新老板工作。 老板很优雅,永远以高贵、一丝不苟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虽说我还没有在公司的健身房碰到过他,但是据已经碰到过他的克李斯汀大姐讲述,老板在跑步机上的姿态的都十分高贵典雅,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流下一滴汗。 周 四和老板谈工作,老板说想喝茶,于是两人来到公司的餐厅。他首先给我道歉说,抱歉自己需要喝茶,因为平时都是和咖啡的,但是当天实在嗓子不舒服。我说,嗓 子不舒服是该喝点热茶啊。他先往杯子里挤了两块柠檬,然后对我说,“I'm sorry, but I normally don't do this..."接着他往杯子里放了几勺蜂蜜,再一次,他对我说"I'm sorry, you know I normally don't do this..."早有听说在美国男生喝红茶加柠檬和蜂蜜有缺乏男性气质的说法,但是老板一个劲的道歉还是让人颇感不适,于是自己赶紧抄起杯子,放了好多柠 檬,好多蜂蜜,对老板说,“没事没事,你看,我最喜欢这么喝。” 泡茶,谈工作,老板都是那么优雅,包括中途看见熟人,他都是轻轻挥舞着衣秀,自然的点点头向对方示意,动作一丝不苟到像是排练过一样。 老板的优雅深深的震撼了我。每次会见,都对他的行为标准有了更高的期待。 下 午开会,我提前到了2分钟。老板坐在会议室,明显有些慌乱,但是依旧被优雅的气质笼罩着,他在极力寻找着电话会议的号码。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他 还是没有找到。然后,他的笔记本终于在他努力的寻找中死机了。老板优雅的脸红了,开始自语"where is the number ,where is it, where is it...",就在一瞬间,老板把脸一转,“啪”的一声,将手拍在桌上,咆哮着“Damn it!!!! Where is Patty(老板的助理)!!!"我毫无疑问被老板吓倒了,但是只有两秒钟,老板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优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I'm sorry...."然后开始了优雅的解释。 我心里不禁感慨,和SM打交道,其实喝了柠檬茶还是可以很有气势啊! 9/24/2009 形式有些严峻,士气有些低迷部门的全体人员大会总是会在需要开会的季节才会开 时间永远是中午12点开始。30几个人会安静的坐在会议室,等vp说“咱们边吃边开”,然后所有人立刻起身说笑着去会议室外早已摆放好食物的桌上取吃的。 紧缩的财政永远是美国各个大公司当下的主题。VP拐弯抹角说了很多,最终不得不回到实质,其实大家都有些紧张。好在皆大欢喜---部门预算减了10%,但是还不至于“减人头” (他原话是: the good thing is that we don't have to do any head-cut-type of cutting...).(插播一下,好像公司还在赞助上海世博会,VP懒心无肠的继续说“那些能不去上海出差的同志,就最好别去了,省点钱回家带孩子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会议中,我数了数,7个同志,包括6男1女,都睡着了。 这安详的场面突然让我想起了另一个Steven.那个以前分管公司手术器械部分Communication的VP。上周那公司内部调整,活生生把那个以前雄罢一方的集团划归到了其他部门。而重组后的部门的Communication VP竟然是“暂时空缺”。于是,每天早上看到steve在公司上蹿下跳,衬衫的扣子都只系了一颗。估计他也有好几个孩子要养,还有一栋豪宅要月供吧。。。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以前哪里见过这么生动的现实啊,实在觉得此情此景过于残忍。 回到催人睡眠的大会,我才发现,今天稀稀拉拉的才来了20个人不到。除了那个回家生孩子的大姐,包括我那位在健身器上跑步都时刻保持优雅姿态的新老板都不知了去向。。。虽然坐在对面已经睡着的大叔还没有开始打呼噜,但是团对的士气明显是低落了。怪不得下面的子公司都让员工们穿牛仔裤上班了呢,据说研究表明,穿休闲服上班有助于提升士气。 开完会,实在是很难在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接到一封邮件,一个同事下午要给我打电话谈工作,赶紧回信,装B说自己今天忙得要死,要打明天打。说实话,和办公室的大姐们聊天都觉得累,怎么还能谈工作呢。。。虽然想到另一个steven的境遇,还是提醒自己要好生珍惜,努力工作,可是生活在团队低落的士气中,自己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这大晚上12点了,天儿还热得不行,不过新泽西的秋老虎大致也就能发威这两天了,天儿凉了,人也就该醒了,团对的士气估计也就该上来了吧。 9/7/2009 夏去秋来,咱接着折腾!24节气,今天是白露。天儿该转凉了,看天气预报,祖国西南华南依旧高温肆虐,而新泽西却适时的阴风阵阵,逼着我套上了长裤。 叹息光阴易逝似乎永远是秋日的主题。当万恶的bed bug终于被镇哥买来的神奇药粉制服后,忙碌的2009夏天,随着那些瘙痒难奈的日子一同溜到了身后。 5月,工作;6月,工作;7月,独守空房,工作;8月,工作,回国;9月,开学,继续工作。看着自己定的时间表,每日早上6点半起床的目标,虽然总是被延宕到7点,但自己依然惊讶于每日生活如此的规律。
7月,新泽西,不只为何,有些虚无缥缈的小得意 突然意识到这个夏天是这么多年假期最短的一个夏季,3周的归国旅行,忙碌得犹如打仗一般:周五结束公司的工作,周六奔赴费城会友,见到了奥巴马的老婆,顺便拿了张300美元的停车罚单,周日一夜无眠,周一从纽约飞向上海。下了飞机,赶上我们家成都机场停电,上海飞北京的飞机困在天府之国,于是被好心的国航帅哥把我改签到东航航班,一阵飞奔,一身臭汗,从空调开得温热的浦东T2跑到T1,晚到旅客柜台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很久没有看到混乱的人群,高声的尖叫,发现终于没有人排队,心中很亲切,知道回到祖国怀抱了。借着矮小的身躯,钻过人群,一个健步冲到柜到前,终于赶在飞机起飞前托运了行李,拿到了登机牌。 北京高温,爸妈劳民伤财的从不同的地方飞回北京专门接我。对于短时间能倒好时差信心十足的我,最终不争气的花了一个星期才从晕乎乎的状态回过神来。在几十年来8月北京最热的一天,爸妈见识了那些穿戴入时,有头有脸的人(不包括本人)如何蹲在美国使馆墙根紧有几公分的影子里排队进入使馆要那一张签证的盛况,于是对于美国的好感继续直线降低。
8月,燕园一切如故 阴霾而炎热的天气中,见到了羊儿,宫宫,在57的床上睡了一觉,假装给资金还没到位的院大楼铲了把奠基的土。北大故地重游胜利结束。晚上奔赴大悦城见珊珊和仲良。没有任何意外的在西直门-西四一线被堵了1个半小时。珊珊在电话那头欲哭无泪,我也活生生卡在驾驶座那舒适的坐椅上,直到四肢麻木。港丽餐厅被告知还要等几十桌。被他俩奚落了个从头到尾,等完座,吃完饭,告过别,忽然发现,其实大家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聊。
北京的交通,依然犹如一坨屎! 接着飞成都,开车回宜宾,蜻蜓点水般看了爷爷奶奶,接着和再开回成都,吃这个餐厅,吃那个餐厅,见A朋友,约B友,B友没空见,于是接着再见一次A友。然后飞回北京,见了57和已经被《文摘周报》称为“资深网络翻译”的方大记者。
刺激的是成都的辣椒触碰味蕾的那一瞬间 在临走的前夜,北京的天空终于第一次蓝了。接到羊儿的短信,要祝我“一路顺风”,心中不禁担心这孩子缺了我和天师的指导怎么过活---坐飞机哪有祝人顺风的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顺风还是逆风,周五的CO88航班在北极圈上空的强气流和闪电中挣扎的飞行了十多分钟,强大的GE90发动机依然一路无恙把两百多号人带回了比天上更不安全的纽瓦克。 旅行结束,周六扔了被bed bug咬得不成样子的小木床,周日买了新床,周一上班了,周三助教了,周四上课了,周五助研了,周六发钱了。慌乱的15天回国之旅,最终没有来得及在心中认真的总结,被慌乱的新学期抢去了风头。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却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概括。 新的时间表依然紧张忙碌,2009年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其实发现大家都在疯狂的折腾着,那咱一起接着开心的折腾吧。 6/24/2009 2020年,洛杉矶到旧金山;2014年成都到西安加利福尼亚要破产了,而因为拿到了国家预算,施瓦辛格州长依然对加州高铁项目充满希望。350公里每小时的高速列车,将把洛杉矶和旧金山,这两个加州最重要的城市的时空距离缩短到2小时40分。650公里,比成都到西安少了50公里。 上周的New York Times Magazine做了一期基础设施建设的专题,一篇几千字长,横跨4页的文章讲述了美国人的高速铁路梦想。当那篇文章的作者坐在法国最新一代高速列车 AGV驾驶室中,以350公里的时速驶向巴黎,心中翻滚的除了激动,更是是羡慕和期待。按照现在的计划,洛杉矶到旧金山的高铁作为美国的第一条真正意义的高速铁路将在2020年投入运营。 如果把这篇文章翻译成中文,我想,很多中国人会觉得它有太多的陈词滥调,“客运专线”,“动车组”,“接触网”,“新客站”... ...随着中国铁路的疯狂提速和客运专线的疯狂建设,我们早已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熟悉了这些单词。“和谐号”的春风,似乎正在吹遍中国的每一个角落。而当我们看到文章的结尾,却不免会有生词出现:“预算审批”,“环保抗议”,“纳税人”,“两党政治”... ...是的,有些词也许也并不是我们的生词,但是显然,当成都到西安的350公里时速客运专线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在秦岭连续开凿20公里以上的长大隧道这种技术性的难题时,美国人担心的是这个高铁项目如何历经严格的环境评价,纳税人的点头许可以及两党政治的博弈。 于是我们看到,当加州这条高铁今年开始叫嚣着要开始进入策划阶段,几乎同时登台的成都到西安高速铁路目前已经进入到环境评价公示阶段,而西成客专的选线、施工设计工作几乎已经提前完成,传言今年年底将全线开工,2014年将开通运营。相比美国,我们早了6年。而到2014年,开通的将不仅只有西成客专。武汉到广州,北京到上海,郑州到西安,上海到杭州,上海到南京的客运专线几乎都将建设完成,这里我们还只是在说350公里时速等级的线路,200-250公里时速的中低级高速铁路将会有更多投入运营。 2006年,我第一次在汉堡坐上了ICE高速列车,心潮澎湃奔向柏林中央车站。看到那发达的立体轨道交通,没有人不羡慕,不感动。而我和我所有的同胞们仿佛做了一场梦,在一夜之间,我们就有了一模一样的高速列车,抹掉进口车厢上ICE的标志喷涂成CRH,我们也跨入了拥有高速铁路国家的行列。北京南站,上海南站,上海虹桥站,广州东站,武汉新客站,南京新客站,成都新客站,郑州新客站,不管是修好的,正在修的还是在规划的,没有一个比柏林中央车站差的。而开工仅仅两年的京沪高铁如今线下施工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武广客运专线已经通电试车,据说今年7.1就要跑个 350km/h给我dang献礼。中国的高速铁路建设,就像上海的高楼一般,说爆发也好,说井喷也好,反正是让人惊喜连连。中国人民摆脱排队买火车票的时候说指日可待已经毫不夸张。 走走过场的环保评价,不经过纳税人论证的工程计划,领导拍板的特大工程,为庆典献礼的形象工程,这些我们常常用来形容中国问题的贬义语汇堆在一起换来的,却未必是坏东西。因为中国没有美国的耐心等一年甚至长达两年的环境评价,拉锯战一般的党派论战和谁都能插上一句的民主政治。我们需要的,只是在关键时刻能够不顾一切拍板订钉的那位领导大人。只要他的钉子订得好,人民就高兴,要是订得不好,人民就受受罪,盼着下个领导也许能订得好点。但这对于目前的中国,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让我觉得遗憾的是那位写文章的美国人,在赞叹法国高速铁路技术如何发达的时候,只字未提中国空前规模的高速铁路建设。不过相信到了2020年,如果加州高铁能按时开通,他会意识到,曾经没有关注那时已经成为高速铁路通车里程最长,客运量最多的中国,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今天下班,走过一坐天天必经的大桥,很堵车,因为桥头的车道还在修,这个烂摊子摆在那儿已经一年了,每个人都慢慢挪着车子,毫无怨言。对于美国人,这种效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桥另一边的高速公路改道工程,据说已经修了10年了,大家日子不是照样过吗。我坐在车上,看着一旁的挖掘机的机械臂犹如操纵它的大叔一般懒洋洋的挪动着,得意的一笑,心想“2020年你们也别想坐上高速列车!” 6/16/2009 有一种存在,叫时光时隔几个月,中午再次偷偷溜出公司,回到家享受初夏蓝天下的午休时光。在12点47分躺下,闹钟定在1点10分。 也许是对于这期待已久的午休过于激动,也许是因为下午公司还有会怕睡过头有些紧张,也许只是真的不太疲倦,数着数竟然无法完全进入梦乡。强迫自己睡着,最终却依旧停留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神奇的是,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却在这似梦非梦之间变得越来越长。 眼前浮现过很多东西,先是燕园38楼2层东侧的洗漱间,看见一个城环五年级的男生,他在洗衣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从未说过话,只是我们常常同时站在那面镜子前安静的刷牙。接着我看到十二中的大食堂,那个常常跟我和仲良开玩笑的阿姨,我应该有5年没有见过她了,而她似乎依然记得我。然后我看到和我在成都一起上幼儿园大班的那个女生,我们好像在幼儿园那个操场上跳过交谊舞。眼前的情景继续回到幼年,在宜宾江北梨子坳村,我和表哥在五叔公家的农田边,表哥趁我不注意,把一根鞭炮插进我刚刚拉出的大便上,然后我被弄得满身是屎,那应该是20年前... ...闹钟在此时骤然响起,记忆却无法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穿上衣服,站在镜前,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眼前的人有些陌生。这个天天穿着衬衫西裤的人是那个20年前浑身是屎哭着找妈妈的那个小男孩吗?这个一个星期都不再说什么中国话的人是那个以前操着宜宾土话被成都孩子笑话县城里来的幼儿园大班学生吗?这个天天起早贪黑上班下班的人还是那个曾经会跟父亲摔门的少年吗? 当那把表姐送我的“谭木匠”木梳划过头皮,两行热泪毫无预兆的冲出眼眶,悄无声息的滴落下来。一周前,当张小姐和镇哥买来奶酪蛋糕跟我说生日快乐时,当办公室的同事们在普林斯顿的“胜利酒馆”祝我“Happy Birthday"的时候,我为什么毫无知觉。为什么在今天,我却留下那不可思议的两行热泪。 从家到公司,开车十分钟,关于时光的思考继续着。当三岁的我从雅砻江边爸妈工作的大桥工地上的沙堆顶欢叫的混下来时,我可曾想到,我会认识一个叫 Dionne Gray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女人,并和她共事。当我站在少先队旗下宣誓带上红领巾的时候,我可曾想过一个土生土长的新泽西男人Shaun Mickus会成为我的老板,当刚刚学会说话的我在广西境内衡广铁路复线工地爸妈住的工棚里嚷着要喝豆浆的时候,我可曾想过有一天我会住在一个叫New Brunswick的地方,这里离那个工棚有上万公里。 也许我还未曾想到,我会认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看到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事,驻足在那么多或是荒无人烟或是人满为患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源起于时光,也正因为时光,得到了完美的解释。记得曾几何时,在北大一教的某间教室,有个叫曾志的人面对着二十几个学生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他在讲一个人,那个人叫海德格尔;他在讲一个大家都不怎么听得懂的命题---存在与时间。海德格尔说"being toward death",也许是不假的---在转瞬即逝的时光之间,人性的悲剧注定是永恒。24,34,44,54,64,74,84,94... ...会有多少人,多少地方,多少光阴像今天一样在眼前晃过,会有多少热泪在脸颊流淌,而脸颊上将会增加多少皱纹... ...是的,都是因为时光,一个亦是永恒,亦是瞬间的存在,让我们如此为之疯狂。 还有三个小时,镇哥的飞机将降落在北京,曾经那个在湖北松滋县山坡上放牛的他,也许未曾想到2009年6月15日,他会坐在CO88航班上飞跃北极。还有8个小时,我将再次坐在New Brunswick One Johnson & Johnson Plaza WT-213房间靠在角落的那个办公桌前,像过去的300多天那样,用右手食指启动笔记本电脑的按钮,开始像往常任何一天一样的工作。时光,就这样,让我们可以飞过北极,跨过太平洋,让我们可以按部就班,日复一日,直到死去。 窗外,此时又飘起了雨,是新泽西的雨,抑或是哥本哈根的雨,这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时光,让这场雨或者对于你我毫无意义,或者因为它而开创一个时代。 5/3/2009 咱们又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4月30号,上海口岸边检隆重迎接墨西哥城飞来的AM098航班。全国媒体争先报导咱们如何登机检疫,如何防控严格。作为全国唯一与墨西哥有直飞航班的城市,上海的举动让全国人民颇为欣慰。 谁料只过了一天,便东窗事发。就是在那一堆检疫过的旅客中,某位墨西哥友人便发病了。人家还是坐了东航的飞机飞到香港发病的。于是,记者们又幸灾乐祸的偷着乐了一把---学着流行病学专家开始追溯各位同机旅客的行踪,还有接下来的隔离检疫,起码未来两个星期的新闻是不用愁了。 最紧张的是老百姓,心里琢磨着,“不是昨天新闻里才说对那个飞机上的所有人都体检了吗,怎么今天就有人生病了,这检查咋这么不靠谱呢。。。” 话说有了非典的前车之鉴,咱们这次防控新型流感,也确实公开透明,组织有力。可谁料这位墨西哥友人不争气,偏偏要在咱们做足了阵势之后发病,搞得领导们下不来台。尴尬之中,不得不赶紧关门谢客,请墨西哥航空公司先别着急再飞上海了。整个表演发生在24小时之内,颇有了点CNN的报道风格,只是面子上明显有点挂不住,领导们也不好再出来说什么“防控有力”之类的话了。 其实咱们卫生部的领导们早就放出了话,让大家做好准备,这个流感传到国内是迟早的事情。咱们这么大个国家,这么热烈的国际交流,要是流感不传进来倒是有点蹊跷了。可是,既然知道疫情来得猛,为何不快刀斩乱麻先停了墨西哥的直飞航班呢。现在好了,一个墨西哥友人把疫情带到了两岸四地,再次让全体中华儿女心连心。 当然,从稍早前卫生部领导的话中我们也许能看出一些端倪。咱们的领导曾说:“猪流感,我们认为是可防、可控、可治的。”而美国疾控中心CDC的官员关于此次流感的评价是:“我们目前还不是很清楚这次流感的传染力和严重性”。不知道这两种迥异的官方言论是美国人太保守还是咱们天朝果真在流感防控上领先于世界,结果是咱们在以大国姿态热情迎接墨西哥城来的直飞航班并且做足了媒体秀之后,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许咱们忘了疫情不是You Tube,不是想封就能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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