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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6/2009

    重回现代艺术,雨中MoMA和纽约人的艺术狂热

    曾经在欧洲的时候,和古斯塔夫大师看了很多现代艺术馆。从伦敦的泰特到巴黎的蓬皮杜再到哥本哈根的国家画廊,颇有心得。

    我对现代艺术热情的源起是因为大二的时候听了朱青生老师的一门艺术史,那个学期正好讲到现代艺术,于是听着朱老师云山雾罩的讲解,看了一个学期古怪的雕塑、荒谬的行为艺术和抽象的画作。课程的高潮是杜尚的小便器、两位旅英华裔艺术家的现场讲解他们的行为艺术以及赵半狄先生在课堂上讲述熊猫人的故事被愤怒的同学当场扔矿泉水瓶。

    大三,上白薇老师的《中国美术史》,写的论文却是关于英国现代艺术家Tracey Emin著名作品My Bed的分析。那张Tracey用过的沾满她的经血、遗撒着几枚使用过的避孕套的凌乱的床,乍眼看是恶心,却永远能在现代艺术的语境中解构理性和世俗的批判。于是,现代艺术,成了挑战所谓的理性思维和传统权威的利器,而毫无保留的解构世界正是古斯塔夫大师成仙之后首要追求,我也在大师的影响下,试图用后现代的癫狂去解构一切。

    于是,纽约现代艺术馆(MoMA)成为了注定的一站。选择这周六去,没有特别的含义,只是觉得是时候又该去趟纽约了。没有料到的是纽约人民以及世界人民对于现代艺术的狂热。我想,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不是来解构当下的,如果果真这成群结队的人和古斯塔夫一样癫狂,那倒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今天,其实并不是要跟大家聊现代艺术,只是看图说话,回顾愉快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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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MoMA早上10点30开门。我大概不到10点40左右到的大门口。纽约正下着中雨。而排队入场的人群早已从53街排到了46街街角。我花了8分钟时间走到队尾,然后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拍到入口。MoMA门票20,学生凭学生证12.周五下午4点到晚上8点免费入场。显然,今天不是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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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一年系列”艺术家,也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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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这儿住了一年,没说话,没看书,就思考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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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合“小谢厨房”的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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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眼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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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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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中纽约两张

    4/5/2009

    清明,写写我家的先人们---我的外公,我的姑祖赵一曼

    过清明,记忆中是关于在小学时候的春游---因为春游总是打着给烈士扫墓的旗号。

    从来没有关于在清明节去给自己家族先人扫墓的记忆,一方面老家与曾经生活的城市总是相隔很远,另一方面,也没有假期。

    现在有了“和谐号”,有了法定的清明假期,听说国内清明扫墓之风大兴。

    人在海外,于是只能借文字,寄托对我家族先人的哀思与敬意。

    外公:

    外公出生在江南无锡的一个大家族,在当地可谓无人不知。可惜到我外公这代家族开始衰败。但是据妈妈说,虽然家业不济,外公依然从小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在当时的中国依然算是名门望族。于是依然有实力把我外婆招为童养媳。

    外公会说流利的英语,是30年代南京中央大学的毕业生。都说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颇高,我想不假。建国后,外公一直在兵工系统工作,最青春的岁月留在了西南的大后方。他的专业是核物理,所以共和国的两弹一星事业也应该有外公的一份功劳吧。

    离休后外公搬回了无锡老家,在无锡郊县的一个小镇上。大概每两年,我会和妈妈回无锡看看外公外婆。外公不像爷爷那么平易近人,话也不多。儿时的我总是有点害怕他。最亲密的记忆莫过于我和外公呆在二楼看《射雕英雄传》,一看就一天。搞得妈妈和外婆很无奈。

    现在想来,外公走的时候,其实是带着很多遗憾的。他的老年时光在我看来也未必过得很舒心。他的话从来很少,只是喜欢安静的坐着。但我最敬佩外公的,也莫过于他的独立和深沉。

    外公走后,安葬在北京西山脚下。

    赵一曼:

    我们这代人,小学应该都学过一篇课文叫《粗磁大碗》。讲的是抗日英雄赵一曼的故事。她也是我家的先人。所以,要是攀攀关系,我也算是烈士的后代。

    赵一曼原名李坤泰。出生在宜宾百花的一个地主家庭。是奶奶的亲姑姑。虽然奶奶从来没有见过她,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讲起她姑姑,一个抗日英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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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小,我就发现我家的相册里有这张照片。照片中的赵一曼抱着自己的儿子陈烨贤,乳名宁儿。奶奶说我该管赵一曼叫“姑祖”。后来姑祖去了东北抗日前线,就再也没有见过宁儿。宁儿后来上了人大,直到50年代一部讲述赵一曼的电影播出后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李坤泰原来就是赵一曼。

    赵一曼英勇就义前,给宁儿写了一封遗书: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啊,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啊,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 
    在你长大成人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1936年8月2日你的母亲赵一曼于车中

    小时候我就知道这封信,只是今天身在美国再看此信,有了对家族先人更多的感怀。

    宁儿生了两个女儿,也就是赵一曼的孙女。大女儿陈红生活在成都,和我家一直很亲。陈红小时候由她的大姑姑,也就是赵一曼的二姐李坤杰的大女儿抚养。我奶奶是她的三姑。她也在我奶奶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和我爸爸和两个姑姑都很亲近。赵一曼的儿子陈烨贤一生坎坷,虽然一表人才,聪慧过人,但是文革遭到迫害,一生郁郁寡欢,55岁便英年早逝。后来,陈红阿姨的大姑过世,奶奶成了她最亲的人。每年清明,陈红阿姨都要去宜宾老家扫墓,昨天给奶奶打电话,正好听说她马上要到宜宾了。而今年,爸爸妈妈,大姑小姑再加上陈红阿姨,都要回宜宾老家祭祖,真是难得的热闹。听说他们会一起带奶奶回多年未去的宜宾百花县,那里是奶奶出生的地方,有家族的祖坟。

    其实,祭祀先人,除了寄托哀思,祈求保佑,还有很多温情的含义在里面。一颗家族的图腾,延续了生命的内涵。 回顾自己的先人,也不觉自豪与鞭策。

    4/4/2009

    初春的西部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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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华达和亚利桑那有些许或者极度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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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erywhere is in the middle of no 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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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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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大的科罗拉多河

    4/1/2009

    妓女,15岁的小男孩,《人权观察》以及其他

    如果作为留学生到美国并且保持合法身份在美国生活,不管你的生活再艰辛,我想,也是无法体会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大国的悲剧色彩。

    所以,你需要丢失合法的移民身份,生活在阴影和真空之中才能够体察什么叫做真正的炼狱。

    所以,像我这样拿着奖学金,假期还挣着全职工资的外国人,是没有资格进行任何关于美国如何虐待移民的讨论的。身边听到的都是关于diversity的美好辞藻。

    这学期移情别恋,去公共政策学院选了门移民政策的课,心情随着课程的演进不断沮丧。今天的课似乎让心情跌入了新的谷底。

    如题目所言,今天的课程首先很严肃的探讨了妓女的生存状态,尤其是外国妓女在美国的生存状态。当然,同学也提出了关于男性娼妓的职业保护问题,教授做了详细的阐述。包括服务同志人群的娼妓以及老年男性对青少年男性有虐待倾向的区别。联想到两周前在内华达的所见所闻,不禁唏嘘。今天我们谈了很多关于娼妓行业如何进行职业保护,比如如何防范顾客的虐待,殴打甚至谋杀以及如何生理上保护从业者降低感染相关疾病的危险。这些问题的敏感性正在于稍不留神,严肃的讨论就变成了笑谈,但是教授,一位充满正义感的老太太严正指出,“妓女并非都是主动投身这个行业的,我们也不能总是假想'她们无论如何也能找个更好的职业‘,因为很多时候她们无法找到更好的职业”。

    接下来,我们看了不纪录片,关于生活在加利福尼亚的墨西哥非法劳工。其中最让人震惊的是一位15岁的小男孩,孤身一人被蛇头带到美国,然后要他打工偿还450美元的蛇头费。他们的小时工资只有10个美元,一天工作14-15个小时甚至更久,然后只被算 6-7个小时。没有医疗保险,没有任何职业保护,完全暴露在大量的杀虫剂,除草剂之下。更甚,晚上没有房子住,就睡在大马路上。难怪注明的Human Watch也忍不住撰文,在大肆渲染中国还有死刑,中国没有宗教自由的间隙,骂了自己的主子国一把。

    这门课中的美国,变成了彻底的地域。老太太大肆举例中国如何在劳工保护上比美国做得好得多。作为课上唯一的中国人,我其实并没有任何愉悦之情,毕竟中国人最了解中国的真实情况。思考的问题是,其实每个国家的发展都是牺牲了很多人的利益换来的。中国牺牲了矿工的生命,牺牲了农村与城市平等发展的机会,牺牲了农民工诸多公民权利换来了城市的高速现代化和经济的快速发展。美国牺牲了移民的基本生存权,牺牲了伊拉克人民的安定生活,换来了主流中产阶层的舒适生活,虽然这种生活在目前的经济下已经开始受到挑战。

    对于这些牺牲,其实大部分人是心知肚明的,绝对的价值判断也未必是有意义的。毕竟,奥巴马会继续拯救美国的中产阶级,中国会继续城市化的进程。

    我也不会像愤青一样今天抨击这个制度,明天谴责那个法律。也许是我的觉悟还不够高吧,毕竟,这些都是所谓的”结构性“的问题,是总统们,政党们的事情。我能做的,也许只是住酒店的时候多在枕头下给那些往往是非法移民的house keeper放几个美元的小费,时不时给好心的NGO卷上几块钱,然后深刻而强烈的告诉自己,我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应该珍惜这好日子。

    3/27/2009

    一场舒适的小午觉

    春假归来,遇到几个月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周。以前疲于奔命的各种任务要不已经基本上大功告成,要不还在等待进入下一步的实质操作阶段。这难得的真空终于让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以前最为忙碌的周四瞬间变得百无聊赖,坐在公司的电脑前不知所措的发神。

    中午约了某位和我有点臭气相投的女同事共进午餐,却因为女同事的祖母突然入院不得不临时取消。窗外的蒙蒙细雨让人有了归家的冲动。想到那舒适温暖的小床,困意早已是势不可挡。

    中午的高速公路永远是最畅快的,十分钟便开到了家。似乎上班以来就再也没有享受过奢侈的午休,于是决定按照正式睡觉的规格裹上被子睡去。

    闹钟设在了1点40.回到办公室,冷清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公司邮箱,语音信箱依然空空如也。欣喜继续袭来。

    自从春假回来,看了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越发觉得钱固然重要,但是“很傻很天真”的心境也许更加让人受用。于是想当“谢博士”的冲动再次袭来。案头上的常备书目除了AP Style Book,又加上了久违的红宝书。而再次翻开红宝,竟然发现词条熟悉了很多,信心大增。

    上班时间背单词累了,上网看了看夏天回国的机票。曾经很多美好的计划最近都破灭了。昨天见到公司老板,老板问各位同事夏天是否要继续全职工作。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工作显得那么的可贵,于是所有同事异口同声的说“是”。我本来准备好的关于夏天请一个月假的那套说辞几秒钟之内在肚子里灰飞烟灭。

    上网看机票变成了一种yy---看到PEK三个字,想起“金钱豹”的壮美,看到"CTU"想起冷锅串串的醇香。于是再次打起关于请假的腹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勇气跟老板提出来。

    不过无论如何,阴雨的周四有了一场奢侈的小午觉,依然感觉生活充满了幸福的滋味。

    2/14/2009

    情人节,请庆祝!

    57岁的Beverly Eckert周四的晚上登上了大陆航空3407航班前往布法罗。那里是她丈夫的家乡,如果她的丈夫没有在9/11中遇难,Beverly应该张罗着庆祝丈夫58岁的生日了。今年,为了纪念丈夫,Beverly将要发起一个以丈夫的名字命名的奖学金。在飞机降落前的5分钟,Beverly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毫无防备的方式与分别了快8年的爱人在天堂中相见。再过一天就是情人节了,悲情的结局却也夹杂着说不清的甜蜜。

    而就在周三的晚上,我还和镇哥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尼亚加拉转转。也许我们也会从纽瓦克起飞,坐大陆航空的航班,飞向布法罗。而在同一天晚上,Lary King Live邀请了那架在哈德逊河上成功迫降飞机的机组和乘客访谈。24小时候后,同样的幸运没有再次降临到3407航班上的那50个人身上。

    生活永远是这么奇妙,充满各种危险和戏剧性。想起小沈阳说的人生最大的悲哀是到死了钱没用完,但是谁会知道自己哪天死呢?更大的悲哀也许是,死之前把钱用完了,却发现自己又不用死了。

    ”活着还是死去是个问题“。

    今天是个久违的蓝天,明天的情人节活着的人们好好庆祝吧!

    2/11/2009

    卢沟,府河,红杏枝头

    看着朋友们发上来的元宵之夜照片,实在很美好。

    听说这个元宵节的月亮是半个世纪以来最大,最圆的。

    下午看paper,看着看着睡着了,杂乱无章的梦境,关于北京和成都的双城记。不知是不是最近看多了关于两个城市的照片所致。

    初春的北京想必是大风起,尘沙扬,少了燕山月如钩的冷峻,却有琼岛春荫绿初头的生机。未名湖的冰该化了,学一的桃花却还未开。

    而一开春,川西坝子上的油菜花就要大片盛开了,而在龙泉山上的桃树下,搓麻将的不止有老太太,听说还有不少外国友人。

    京城卢沟桥,蓉城府南河,就这样串起自己初春的心情。

    最近的空气看来的确有些阴柔,搞得人时而怅然,时而萌动。无论如何,春天来了。

    2/10/2009

    年终于过完了

    估计今年的元宵节放了中国历史上最昂贵的爆竹,灿烂的烟火在东三环CBD的上空升腾着,面对大火,听说北京的市民们纷纷涌上大街驻足观看。其实也可以想想那存放在文化东方酒店顶端价值三千万的花炮在同一时刻被点燃是多么壮美的一副景观。

    大年十五的晚上,没有吃汤圆,和办公室的同事们去了一个鸡毛小镇。新泽西人民引以为豪的双向十二车道turnpike和其他一条条高质免费高速公路串联起了一个个鸟不拉屎的小镇。除了犯罪率高居不下的Jersey City有点中国人心目中大城市的模样,剩下的地方在天朝的人民看来都属于城乡结合部。一位同事让我搭他的车,于是也就省去了自己开车的麻烦,谁知在高速公路上同事的右手却一直放在坐在副驾驶的女朋友身上,可谓心惊胆战的到了40英里外的那个小镇。在一个叫Dublin Pub的餐厅吃了一肚子爱尔兰牛肉,比起著名的“小谢牛肉”可谓是寡淡无味。帅哥同事最终还是没能在金融危机中找到纽约的工作,公司安排了一个Labor Relations的临时职位给他,好歹工资还能自己养活自己。大年十五的晚宴也就算是给他践行,虽说他还要在强生呆上一段估计不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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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二以及右一的女士为嘉宾,剩下的人都是俺办公室的同事们,隆重推荐)

    工作和学习都着实忙碌,看着国内人民欢天喜地过大年,疯狂购物,疯狂旅游甚是羡慕。于是上个周末再次配合过年的心情安排了一次出行。在某帅哥同事的推荐下决定去新泽西的制高点High Point State Park.公园很宁静,而心情却因为一张$200+扣四分的超速罚单而久久波涛汹涌。公园归来,决定上法庭和法官求情,于是人生的第一场官司即将开打,本命年的我到时候看来着实需要一条红内裤来提升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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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泽西,boring land...)

    祖国大地久旱无雨,美东地区却降水丰沛。凶猛的风雪与寒潮依然频繁光临。吃了超速的罚单,有了免疫,不再顶着一车的积雪开上路,而是规规矩矩花上将近半个小时清理干净车上的积雪再驶向公司,一面再次被万恶的警察叔叔亮起警灯靠边停车。然而雪中的校园却异常的美好,毕竟,春节,总是应该有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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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中即景)

    大年三十那天,张女士依然做了颇受好评的小火锅,镇哥依然充当了模范配菜师,我依然做了名声在外的“教会凉拌肉”,而hx同学依然没有倒堆放已久的垃圾。现在想起来我们对祖国的爱真是热烈啊---为了同步收看《春节联欢晚会》,我们早上六点过就爬起来,睡眼惺忪坐到电视机前面,等待早上7点春晚准时开始。据张女士回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满怀豪情为大家制作醪糟汤圆作为早餐,最终却不得不以失败告终,谁能想到越南产的糯米粉如此的不糯呢。而火锅和牛肉依然是众望所归。吃好,对于中国人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于是,2009年的春节依然暖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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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左至右:张女士,hx同学,谢哥,镇哥)

    1/20/2009

    势不可挡的人气

    周末永远太短。周六看了小名人Jim Breuer的独角戏,也算是亲自领教了一把美国相声。声嘶力竭的夸张和世界通行的黄段子,让我也配合的笑了笑。周日听说是小年,假模假样收拾了屋子,依然寂寞难耐,心血来潮,叫上楼下某实验狂人打着试试定速巡航的旗号沿着一号路飞奔向普林斯顿。上次来普林是上个学期开学前,巧了,眼看着这学期也就立刻要开始了。看着令人敬仰的普林斯顿,俩人照例是唉声叹气,车都懒得下,奔回万恶的新布朗斯维克。

    周末的闲情却依然让人周一的早晨难以告别那温暖的小床。半睡半醒的洗澡刷牙穿衣服。开上路发现怎么一辆车都没有,突然收音机里传来关于“马丁路德金日”的消息,懒洋洋的主持人说"at least you don't need to work today". 心里各种纳闷,为什么周五没人跟我说今天放假呢。几次想打道回府,心里已经开始想念那温暖的床了,还是坚持开到了公司。一进停车楼,那齐刷刷,满当当的汽车,充满霸气的对我喊着两个字——“人气!”。妈的,打起精神干活儿吧。

    下了班,雪哗哗的下着,有点凄惨,有点感人。而到了学校的停车场,天啊,这是更加旺盛的人气,同样是齐刷刷、满当当的车。走到楼下,更让人激动的是除了我的屋子,剩下三个屋子的灯都凉了,人气啊人气。于是纽约顾家男和他的超级正太小弟弟,酗酒低素质音乐家以及刚从阿根廷和女友度假归来的聪慧博士大叔在同一时间集体回归。

    再看国内,春运天天都在创造高峰,成都大雾,一万多人挤在机场混得也是个人气,可见人气这个东西对于提升士气,增强凝聚力是多么的重要!

    国内春节,美国开学,相同之处都在于处处都热闹起来了,于是眼看着过了最后一个节气“大雪”就该“立春”了。而此时的美国,送走了黯然神伤的布什,恐怖的个人崇拜正在大行其道,明天的奥巴马的就职典礼必然又是聚敛人气的强大武器,无疑要将飙升的人气推向极致。

    不禁慨叹,真是一夜间变了天地啊!昨日还是凄凄惨惨戚戚,今日却大有守岁围炉竟废眠之势。人气人气!势不可挡的人气!

    1/17/2009

    “建议去美国等受金融危机受影响比较严重的国家旅游”

    公司欠下的check依然没有结清,但是周末还是花了10块钱买了诱人的樱桃。比起还没吃完的3块钱一包的佛罗里达橘子口感好了很多。一旁的中央四台《中国新闻》正在继续讲着国内临近春节的各种火爆。春运、年货以及旅游。于是不禁意间听见了题目中的那句话,”旅行社建议游客年后可以选择美国等受金融危机比较严重的国家旅游和购物“。不知何故,我竟然笑出了声。

    是谁说的“2008年社会主义才能拯救资本主义”来着,此时看来貌似还颇有几分道理。

    假期的两周全职干下来,四个字就是“身心俱损”,我想这也是和与金融危机密不可分的---公司停招了一个空缺的职位,两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作为男生,还常常要摆出大度的姿态,到了最后老板也省去对我的客气,把写给“team"信,直接改成我的名字,甚至都懒得再把每封邮件都cc给我的美女同事了。于是,在被日本的director骂我rude,被中国的vp在电话旁放了一个小时的鸽子后,本周的工作结束在周五的晚上和老板两人工作到7点。

    临走前,老板又问我要不要先个人借我点现金,想想这都是他第三次问我了,谁说美国人从来不借钱的。我谢了可爱的老板,说我又伸了张信用卡,还能对付一阵子。心里暗暗嘲笑美国混乱的金融体系---疯狂的信用消费,还鼓励转移信用额度,明目张胆鼓吹拆东墙补西墙,不闹金融危机才怪。

    周五的腐败依旧如常,吃了某人叫嚣了很久的泰国菜,为了刺激一下工作了十个小时后早已麻木的大脑,拒绝了美女服务员的建议,依然要了“最辣”的炒虾,终于,脑子不麻木了,转而发现整个脸麻了。

    让人更加麻木的是新泽西的低温。于是大家都在说昨天掉进Hudson River的那架飞机上的人真是命大,既没被砸死,也没被冻死。惨的是布什总统,本来上头条的告别演说,因为两只头脑简单的笨小鸟钻进飞机的发动机而变得无足轻重,于是他黯然神伤的做了个连十分钟都不到的告别演说就草草收场。

    加班的周末,凝固的积雪,过气的总统,蔓延的危机,干瘪的钱包,这就是我在金融危机下的美国的一个平凡周末。欢迎大家来旅游!

    1/14/2009

    最近有点冷

    早晨上班,看到老板昨晚给我发的邮件,说我假期工作的雇佣程序完全解决了,不就就能拿到check了。看看日期,假期工作都要结束了,赞叹一下HR的效力。不久便听到消息,HR上周已经裁掉了一批员工了。心里一惊,没想到裁员潮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身边。低调的J&J就这样低调的开始应对金融危机了。

    和同事开玩笑说,每次裁员一定是先裁HR,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一阵对话结束,短暂的沉默,我和同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接下来就是communication的人了”。于是,继续工作。

    办公室的一个男生要从这个项目毕业了,天天去纽约面试,大家都劝他要有信心,这个写过剧本,当过主唱,在《华尔街日报》工作过两年的帅哥,目前已经面试了不下10家广告公司,还依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甚至开始思考转移到西海岸。某个大嘴的女生趁他不在说了实话:“要是在纽约都找不到工作,西海岸也没戏。” 而这个大嘴的女生还有几个月也要毕业了,于是这个帅哥能否找到工作的意义显然已经超越了个人......

    和我探讨HR如何被裁掉的女生的父母要过60大寿,她想操办一场大型活动。其实我挺吃惊,美国也兴儿女给父母祝寿吗?她跟我掰着手指头算这一场寿宴下来要多少钱,要上点档次和规模的,在新泽西五千美元是起码的。而这笔钱是无法在她目前的预算中拿出来的。为了夏天去加州的400块,她都还在攒钱。我建议她干脆就在家简单弄弄,她略带伤感的说:“毕竟是60大寿啊,想让他们有个美好的回忆,要是不能搞得很fancy,就干脆不弄了。”哎,多么好的女儿啊。

    下班离开公司,也许是听见裁员的消息和同事关于个人经济的无奈,看着空空荡荡的底层大厅,心里阵阵凉意,就像最近逼人的寒气,让人有些恐惧。

    心里的杂念就这样忽然间没有了,生活再次显现出赤裸裸的现实---在这严冬时节,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一张准时寄到的pay check也许就是最大的幸福。

    1/12/2009

    读罢一本书

    第一次完整看完一部关于文革的书,一部堆满了照片的书。

    几十年过去了,作者的记忆依旧清晰。

    是的,照片褪色了,往事却并不如烟。可是我知道,无论那些褪色的照片是如何不加修饰的震撼人心,无论那些已被翻译成外文的文字是如何娓娓道来的质朴真实,我这个80年代出生的年轻人永远也无法像我的祖父辈、父辈们理解那段岁月。

    看完那些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的照片之后,我想,我唯一能够理解的就是我们这代人是多么的幸运。

    于是,我开始思考那些曾经认为的理所应当的一切,开始思考老爸为什么看不惯我那么多习气,开始思考奶奶为什么常常说爷爷很委屈。

    小时候,总是爱问爸爸很多问题,但是他常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我知道,以后我有了孩子,当他们问我很多问题的时候,我也会这么告诉他们。

    时间,永远是一把万能的钥匙。

    当20年后我们再看我们生活过的时代,我们也许也会像我们的父辈们回忆文革那般百感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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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009

    温暖的一锅小汤

    2008年最后一天,依然早早起了床。

    天空云很厚,时不时飘下零星的雪花。还有半天的工作。

    路上行人很少,平时要开15分钟的路,一路畅通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公司硕大的停车楼,四下散落着几辆车,让人还没有进办公室便有了离开的冲动。

    平静好心情,依然满打满算工作了三个小时。随着归家的人流走出公司,此时,已是漫天的雪花。新年,开始了。

    接上华君,这个从来到美国便认识的小我三个月却比我在北大多混三年的“师兄”来到中国超市采购晚上的原料。下午三点,来到北南,一个会说四川话的北京女孩的家开始准备晚餐。

    “师兄”对于香辣的追求永无止境,于是,在新年我终于冒着烟感报警器作响招来警察的危险,献上了他朝思暮想的歌乐山辣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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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南是个难得的会做饭的女人,显然,她很好的继承了身为四川人的父母的那部分关于烹饪的血统。于是,每次和她共用厨房,我们都会闹得不可开交,因为谁都要当一号大厨。这次她奉献了一道“北南小火锅”。无奈,过多的胡椒,遭到大家的质疑。还好,最后我用炖了三个小时的冬瓜香菇排骨汤拯救了她的小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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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香辣,剩下的人虽不如华君到了痴迷的地步,但是也毫不畏惧麻辣在口腔中所带来的畅快淋漓的感受。虽然美国的鸡不如中国的三黄鸡细嫩,虽然这里没有家中的老汤卤料,但是有了北南新制的红油,口水鸡和红油牛肉也依然被几个人吃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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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质的大虾最终没有发挥本来应有的惊艳效果,也不能怪罪北南,毕竟,这里灶台的火头是发热圈,威力比起明火实在小得可怜。新年的晚餐,意义只是在于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说八卦,看看中央四台,最后在玩了几个小时的“升级”之后,零点到来前再次围坐在热腾腾的火锅边,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与电视中时代广场上的人们一起倒数2009的到来。

    想想还有什么能比守岁时的那一锅滚烫的浓汤更让人温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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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1/2008

    2008,记忆不曾远去

    许多年后,我想我关于2008的记忆会开始于5月那个对于很多人来说普通的周一下午---天府之国山摇地动,老爸在成都家中,一度怀疑不能活着走出那栋12层的公寓楼。60多公里外的都江堰,300多公里外的北川,楼房变成了废墟,鲜活的生命化作了青烟。十几万生灵在瞬间的消失,让早已习惯了祥和、平静中的中国人一时之间被压得喘不过气。当5月19日14点28分,汽笛、警报声响彻整个中华大地,这个30年以来唯恐自己发展得还不够快的国家,第一次,彻底停下了自己的步履,3分钟,十三亿人,面朝着西南,时间在那一刻的凝固,足以让每一个国人铭记终生。

    多难兴邦,也许是2008年中国人最耳熟能详的一个词。这个谈了很多政治、学了很多精神、高喊了很多口号的国家的人民,在国难来临的一夜间变得那么高尚而团结---那各地街头献血的队伍,那上百辆自发前往都江堰的成都出租车,那成群结队前往灾区的志愿者,那源源不断的捐款让跌宕起伏的股市,曲折反复的CPI,争端不休的汇率在一夜之间变得似乎无足轻重。

    于是,对于中国,2008,在经历了一月江南的暴雪,三月西藏的骚乱后被烙上了更加深刻的印记。那奥林匹克历史上最曲折艰辛的圣火传递和最铺张华丽的开幕典礼,也理所应当的被中国人赋予了更多悲情与壮美的元素。

    2008,伴着这不断到来的泪水与阵痛,我们走过了大学中最后的学期。5月那撕心裂肺的国殇似乎让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离别的心情,在一阵匆忙混沌之后,我们才忽然发现,读书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再次相拥着泣不成声,作别那无法复制的青春四年,作别那些我们骂过、打过、爱过、恨过的人,作别那座留下了我们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会倍感温暖的园子。

    一个月后,从一望无际的北京T3航站楼,我踏上了飞向纽约的班机。我没想到自己会流泪,就在我跟老爸老妈说完再见扭头走向出发大厅的瞬间,眼泪就那么自然的流了下来,是舍不得父母还是舍不得故土,或者是舍不得这里的青春岁月抑或是忐忑于未知的北美求学之路,我也说不清,也许皆有一些吧。

    伴着飞机的轰鸣,眼前浮现出3月的情景---在CNN实习了半年的我上完最后一天班,没有来得及和老板吃顿告别饭,赶紧逃离了这个风暴中心,到了瑞典通讯社,跟着一个190高从来不吃午饭的秃头记者采访了绿色和平,世界自然基金,我们飞到了临汾,看这个世界银行评选的“世界十大污染城市”的林立烟囱如黑烟滚滚,和农民谈土地如何被污染得一塌糊涂,我们坐着“和谐号”到保定看这个依然杂乱无章的北方小城市如何生产了全世界超过一半的风能发电设备,从而成为中国绿色能源基地,我们半夜来到工体的酒吧,和打扮入时的帅哥美女们攀谈那些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般关于他们的生活,我也第一次去了gay bar,听出柜的各色男人、女人讲他们传奇的故事,一路上采访了卖菜的大爷,家里有4台车的贵妇人,疯狂打拼事业的北京新移民,了解他们关于2008,关于奥运,关于中国未来,关于自己的期待与担心… …那起早贪黑的半个月,让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个我生活了23年的国度。2008,我似乎一直在尝试着如何从西方人的世界看祖国,而一觉醒来,这个充满挣扎与阵痛的尝试在大洋彼岸继续。

    三天后,我坐在了强生全球总部大楼二层的办公室。阴差阳错从新闻学的毕业生变成了医药公司的职员,每天穿着不自在的正装,端着一杯咖啡往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高压的工作,陌生的文化,却没人把你当老外,于是我这个从13岁才开始学abc的人写出来的文章要和在《华尔街时报》做了两年的同事的同等质量似乎变得理所应当,于是老板当着我的面开始开中国政府的玩笑,于是当我在假期工作合同上写下谢涤非的拼音时,老板说:“这个人是谁?”

    三个多月前,在北大38楼230每天睡到10点,就着优酷视频吃艺园干烧肉,时不时逃逃课,去中关村随便找家馆子小腐一下的日子恍如隔世。如今伙着美国同事故作欢快的吃着乏味的西餐,看着有些脑残的电影,摆着不痛不痒的龙门阵,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美国式的娱乐还是害怕孤独的周末。只有走在中国超市里,随手往购物车里放郫县豆瓣、干辣椒、花椒面和小磨香油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是那个成天想着夫妻肺片和回锅肉的四川人。

    作别2008,那些泪和痛让我们懂得珍惜,那些人和事让我们学会感恩,那些地方和时光让我们珍视记忆。当2009伴随着最后一个工作日飘然而至,有些一如既往的感怀,有些不知不觉的忧郁,更多的是不曾改变的憧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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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向2009

    12/16/2008

    一次愉快的下基层考察

    考虑到办公室的几个fellow们长期呆在公司总部,缺乏与工厂的等一线企业的接触,老板们决定安排几次下基层考察。于是今天第一次来到强生的工厂。老板开着自己的SUV带着4个人浩浩荡荡奔赴工厂。车里气氛太好,老板完全没有看到红灯,最后被众人提示,紧急刹车,全车人吓出一声冷汗。

    今天去的是一个制药厂,是老板二十年前工作过的地方,所以他对这个地方颇有感情。而工厂主要生产的是避孕药(女用)。

    副总裁是个颇像美剧某演员的女人,本科医学院学药学,做了几年专业护士,又上了MBA,然后读了一半的法学院。在强生的法国公司待了10几年。反正是牛得不行了。看了半天觉得眼熟,发现除了像演员以外,她围巾的戴法竟然和李琨老师一样。

    竟然没有安排看看避孕药的生产线,三个多小时全在会议室里和各路专家们座谈,不过也还颇有收获。

    老板说看了制药这个部分,以后再安排去快消品的企业看看。我突然想到了KY,也算快消品吧。强生可是最先开始用KY这两个字的。恩,回头跟老板建议一下。

    12/9/2008

    哪里来的糖醋里脊?

    气温继续下降,早上终于有了北京那样刺骨的寒意。

    端着杯咖啡走进公司大门,被冻得快麻木的鼻子突然嗅到一股独特的气味,是糖在油里高温翻炒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醋味儿以及油炸的香气,接着闻甚至还能嗅出一丝青椒的味道。“天啊,这难道是糖醋里脊?!”我在心里叫出来。而环顾四下,自己正好站在公司楼前的门口,哪里来的糖醋里脊呢。继续观望了几秒钟,实在无法找出香味的来源,再想想,谁会在大早上做糖醋里脊呢。

    晃晃悠悠的一个学期就该过去了,来到办公室大家开始商量假期的工作时间。而上次危机的小尾巴还在继续搅动我平静的生活---到底假期和谁发生雇佣关系,学校、公司还是人力资源中介,至今还是一天一个说法。我倒是也习惯了这种混乱,而另一个同病相怜的大姐已过而立之年,显然是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腾,中午饭都没心思和我们吃了。其实想想大不了寒假不上班歇一个月,也实在是无所谓。看着公司老板,学校director和国际学生办公室那一封封信,你来我往的,句句都还算写得情真意切,觉得不管怎样,大家都是在尽力帮我们。就目前这经济形式,公司还想尽办法让你假期干活儿多拿钱,说实话,真是蛮感动的。

    下午回家,车里的CD机中突然飘出一首《菊次郎的夏天》的插曲,思绪顿时被带回一年前,那时的自己,那个CNN的小实习生常常加班到夜里6、7点,然后听着这首小曲坐在公款报销的出租车上看着二环路上华丽的夜景,畅想着自己一年后会在哪个角落。如今,在这个名叫“新布朗斯维克”的地方,没有了绚烂的夜景、没有了公款的出租车,小小的生活圈子让一切都平淡了下来。天天写的故事都是关于亚非拉人民生活的水深火热然后俺们强生如何慷慨相助。写着写着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了,于是也学着同事们假模假样的到处客客气气,到处礼让三分,到处抓起电话就夸张的张口一句“how are you?"。到头来,自己却不禁笑出声来,心里骂道:“你真他妈的假。”

    走在路上,一边想着到底是在北京过得幸福还是在美国过得开心,一边想着晚上回家可以吃昨天做的红烧排骨,顿时把关于北京的思考抛在脑后。曾经在CNN天天自带午餐的实习生现在着实没了那份炫耀厨艺的心思,好吃的自己吃到肚子里最实在。

    打开家门,看到昨天的排骨忘了放冰箱,忽然间惨叫一声---这舒适的暖气想必已经让我心爱的排骨变质了吧。赶紧打开饭盒尝了一口,还好,没坏。今晚赶紧多吃几块!突然想起早上闻到的那股糖醋里脊的味道也许就是和我这没有放冰箱的排骨的感应吧。。。

    豆皮烧排骨+凉拌牛肉

    不能不吃青菜

    11/17/2008

    Time Flies, We Stay

    连着一个星期阴天,一扫蓝天白云的索然无味,时不时刮刮风下下雨,让人有了哀怨的理由。树叶非常配合的大批掉落,突然之间,冬天势不可挡得到来了,虽然依然对华氏气温没有概念,错乱的混搭着短袖、毛衣、衬衫和大衣。

    一周前,上交了两篇大论文,自以为生活从此轻松,却猛然间发现公司和学院的工作都落下一大块,7大篇各种各样的feature stories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想起来冷不防一头大汗。

    周末交织着暴雨、狂风和间歇的阳光,古怪的天气,没有挡住第一次北美驾车出行,虽然在宜家的停车场拐弯时过于激动压到了路沿招来一旁的美国大叔轻蔑的摇头,却也拉着一车人收获颇丰。

    纽瓦克机场旁的宜家与北京的毫无差异,搞得我一度希望走出商店的时候,能看见熟悉的北四环和四元桥。宜家的干花还是那种香味,和家里卫生间里的一样,那小碗、那垃圾桶、那盘子都让我在瞬间很想念北京的家。而走出商店,并没有奇迹发生,打开车灯,紧张的在从来没有走过的高速公路上找入口,找出口。当然,最后我还是迷路了,三个人试图在黑夜的繁忙车流中找到一点点曾经的记忆。而此时,暴雨降临,有惊有险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晚上的腐败虽然经历了美国的第一次等座,食物却依然乏味,可跟北京相比的也许只有不菲的价格。同行的死党坚持要给20%+的小费,原因是觉得服务的mm长得可爱。

    宜家买的豪华枕头让我周日睡到11点,打开电视竟然在放2046,梁朝伟说着粤语,我却得看英文字幕,脑子里浮现出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这部片子的场景,回忆有些美好,又有些伤感。来不急回味,赶紧开始写作业。周日的天气依然古怪,穿插着各种作业,穿插着失败的蛋糕和成功的红烧肉,穿插着健身房健身厨房打扫卫生,穿插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周末终于被耗尽。看看早上写的to do list,依然还有一半的事情没有完成。

    听着苏打绿的《小情歌》,思绪飞到坐在230的小桌子前写校内小酸文的日子,发现其实大家都没变,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发着相同的牢骚,怀着不同的心思制造着相同的哀怨。我们总是期待着改变,到头来却发现改变的只是时空。物是人非似乎也可以如此理解吧。

    现在是继续享受宜家豪华枕头的时刻了。

    11/12/2008

    北大新校长应该挑战《青藏高原》

    深夜,赶工读完了上课要讨论的书,睡前偷偷看一眼校内,发现许校长在离任前又有新的动作,去45楼看望同学。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老人家作为北大校长最后一次与同学们打成一片。

    记得当年在讲堂看周华健的演唱会,许校长唱了一首《朋友》,周华健现场伴舞,全场闹了个爆棚。那是我第一次领教许校长原来也能如此high得起来。从此以后,许校长的北大业余演艺生涯正式拉开大幕,先后演唱了《我是明星》、《隐形的翅膀》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歌曲。说许校长唱歌五音不全也许有些过分,但他老人家的声乐技巧确实属于中下级卡拉OK水平。不过大家根本记不住他的歌声,记住的只是曾经有一位老人,在这个园子里和他的小师弟师妹们尽情的狂欢。

    比起流行歌曲,其实许校长更喜欢听中国民乐。每次勺园有活动,国际合作部总是要把我们民乐团叫上,近水楼台,我也常常能见到许校长。许校长是无锡人,江南丝竹也许最对他的胃口。他说他最喜欢二胡。上次民乐团开专场音乐会,他还专门点了一曲《二泉映月》。于是我也拿出阿炳的架势为许校长专门演奏了一把。

    毕业前最后一次见到许校长是在毕业典礼上,许校长的话很动情,只是他浓重的江南口音分散了同学们的注意力。我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好几次有些哽咽。这个观点得到了周围一些同学的附和。似乎许校长对04级的同学有一些特别的感情。

    其实作为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大学校长的直接交流很少。有些人4年可能也就入学典礼,毕业典礼各见他一次。但是他老人家却很受欢迎。也许只是他招牌式的微笑,也许是他并不算优美的歌声,也许什么也不是,只是因为在那园子的4年里,他是校长。而今他要卸任了,伤感的其实是我们这批北大学生与那个园子的联系又少了一分。

    听说下一任校长本科也是北大的,学化学的。又是个理科生。人家许校长2004年就说了“下一任北大校长应该由学文科的来出任。”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不过既然任命了,还是拭目以待。他要是唱歌,得再上个档次,我觉得怎么也得唱个《青藏高原》。

    11/5/2008

    Yes, We can

    麦凯恩的告别演说很动情,充满了坦诚和大度。民主政治的魅力也许就在于失败的一方也能保持着如此风度,坦言失败,然后祝贺对手。

    奥巴马尽情沉浸在尖叫、掌声和聚光灯的海洋中,他的两个小女儿亲吻着这个刚刚当上美国总统的爸爸。

    旁观美国大选,突然之间,却发现自己无端的有点轻微的感动。想起办公室的同事早上5点过就起床到投票点排队,想起从到了美国每天和同事聊天的话题总会有关竞选,想起刚刚隔壁的大叔热泪盈眶的举杯庆贺,我开始重新审视曾经漠不关心的选举。

    短短十几个小时,世界看到了一个国家的人民是如何用每一个公民手中的每一张选票成就了一位全世界最强大国家的元首。奥巴马和麦凯恩都说感谢人民,我相信他们的感恩是发自内心的,那些鲜活的数字毫无疑问的证明这个国家是属于人民的。“政权是人民赋予的,人民是国家的主人”,这句中国同学们倒背如流的套话,在今天,我终于有了点感性的认识。其实全民参与、一人一票真的是一件很浪漫、很美好的事情。因为你知道,奥巴马能进白宫享福,哥们儿你也帮了他一把。

    我不得不在脑中浮现如果两党政治在中国会是怎样的一出戏。台湾政坛的一出出闹剧也许已经让我们见识到在儒家社会美式政治的尴尬,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拒绝民主的理由。当13亿中国人民都能切切实实意识到他们的决定能够改变国家的命运,这个国家将是多么的充满生机。

    我不否认美式民主有多少虚伪的面纱,有多少媒体的炒作,有多少空头的支票,但是这些依然没能阻挡我幻想着如果CNN换成CCTV,Anderson Cooper换成水均益或者白岩松,两党换成国民党和共产党,电视机前的我将会是如何的激动和自豪。

    我向来不是理想主义者,也从不认为激进的政治改革在当代的中国是可行的,甚至我是有些保守的左派。但是这些都不妨碍我发自内心的为人类政治文明的成果表示敬意。

    我相信,有朝一日,在这个地球的另一边,我的同胞们也能体会这种美妙的感觉。

    就像奥巴马说的,"Yes,we can!"

    找到一张麦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要是他现在还是那个小正太,也许奥巴马小黑哥就没今天赢得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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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6/2008

    少放了两片姜

    做笋尖口蘑汤料,刻意多放了生姜,吃起来却还是有几分不够到位,还需要多放两片。

    想来可笑,上个礼拜,也是为了那不安分的味蕾,专门写到手机记事本里“买老抽”,其实厨房里已经有李锦记的生抽了,但却觉得烧菜的话生抽缺了那股黄豆的酱香。

    李安的《饮食男女》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一直在想,中国人对于饮食,为什么有种骨子里的狂热。

    平日忙碌,每天早上在公司餐厅不变的早餐:咖啡+面包+煎蛋,偶尔换换口味吃碗颇像“太阳婴儿米粉”那样的粥,撒上肉桂粉,也自得其乐。中午从来没自己带过午餐,也没有了那份在同事面前炫耀厨艺的心境,发现曾经在CNN每个中午当自己将饭盒放进微波炉,那香味搞得办公室的男男女女心神不宁,然后自己得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日子已是一去不复返。于是如今的午餐也不得不同流合污跟着大家继续吃员工餐厅。看似多样的选择,其实很唬人。不过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酱啊,奶酪啊,青菜啊,都可以毫无顾虑的送进嘴里。实在吃腻了,自己去沙拉吧做一份沙拉,就是把各种青菜放在一起,撒点盐,放点醋,加点橄榄油,也不再觉得难吃。曾经在丹麦忍无可忍的生蘑菇,生菜花,如今也不再成为不可逾越的障碍。

    平日里的晚餐,也变得越来越简单,填饱肚子又不发胖为目的,亏得自己有两下子,即使不花太多时间,也能把有限的食材做得尽量有些滋味。

    而到了周末,却无论如何想多在厨房待待。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切菜、洗菜却也有滋有味。从家里带来的菜刀与生姜摩擦出来的声音短促却很清脆,用筷子打蛋花,竹筷敲击瓷碗的声音比买来的郫县豆瓣酱更让人想起中国的味道。把干辣椒和花椒撒进熟油里,随着可爱的“吱~吱~声飘来的是更加心醉的无法形容的香气。接着下料酒,生抽,学者妈妈的样子放上一点糖,少撒一点盐,虽然都说吃味精要得老年痴呆,但是还是忍不住放上一点鸡精提鲜。将花花绿绿的一锅子装盘上桌,却发现期待的快感子瞬间消耗了大半。那独特的来自干辣椒和花椒炒干之后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奶奶,只有她才能把干辣椒炒得那么到位,那脆生生的土豆,又让我想起了妈妈,是她教我撒上点白酒,炒出来的土豆就不会变软。

    我不知道李安会不会做菜,但我相信,他只有能吃出来中国菜里的那份裹着厚味儿浓汁儿的情意,才能拍出《饮食男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中国人每逢过节总是要一家子人在一起好好花时间在一起做一顿大餐的原因吧,饮食的快感来自那一道道家常菜,更来自每一道菜里的祝福和牵挂。

    我知道,其实自己如此醉心于“小谢厨房”是来自心里的那份对家人,对朋友的牵挂。

    妈妈说,“要菜香,多放姜”,下次不能少了那两片姜。